放飞自我拉郎配(48) 炸毛
(48)
赤司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后。
他坐起身环视一圈，确定是自己的卧室，只是某些地方稍有改动，多了另一个人的痕迹，大概是仆赤那家伙自作主张的布置。
赤司起身下床，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很久，身体都快生锈了。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，灿烂的阳光刹那间倾泻进来，温暖透明，轻薄如羽，明媚宛如新生。
赤司眯了眯眼，一手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。
脱胎换骨般轻松自在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早已关机，想也知道开机之后会有许多未接来电和各种消息。赤司看了一眼手机旁的便利贴，上面提醒自己给虹村前辈回电话，其他的不必理会，他淡淡一笑，干净利落地换了张卡，从善如流地给虹村打了个电话。
“莫西莫西？”
“虹村前辈，我是赤司，这是我的新号码。”
“啊，赤司，你还好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？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，主宅的电话也含糊其辞，洛山那边更是一问三不知……是身体出什么状况了吗？”
“抱歉，让前辈担心了。”却没有说更详细的情况。
“……你没事就好。”
“前辈着急找我，是知道什么了吗。”
“我在医院碰巧遇到木吉，知道了你们和美国街球队打比赛的事，也有看到黑子他们发过来的照片。……恭喜你们赢得比赛啊。”
“啊，谢谢。”没有激动，没有喜悦，波澜不惊毫无起伏，公式化一般客气冷淡的语气。
“……赤司。”
“木吉前辈和伯父在同一个医院吗？真巧。话说伯父情况如何？有好转吗？”
“赤司，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，我也无权置喙，但是他们都有打电话向我求助……你们之间不论有什么误会，都需要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。”
“没有误会。道不同不相为谋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赤司，我并不在乎你们闹成什么样，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。”
“我从来不会后悔。”因为我是赤司征十郎。
“……真的决定了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有分寸就好。”
赤司沉默了一下。对于虹村修造这位前辈他一直很尊敬，当初因为父亲生病的原因，也因为奇迹众越来越强悍，他毫不拖泥带水地把一切都交给了自己，卸任队长之后也从不越权，偶尔还会毫不藏私地指点，他们两人的相处一直很和谐。
能够在帝光那种竞争激烈的篮球豪门当上队长的人当然不可小觑，虹村某些方面的特质和赤司有些相似，这也是他镇得住奇迹的原因。去了美国之后他和赤司一直保持联系，说起来他大概比奇迹的其他人还要了解赤司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？以为我会撒泼打滚求你回头吗小鬼？”语音带笑满含戏谑，看来是真的不打算再插手。
“……”赤司不由自主脑补了一下大队长“撒泼打滚”的场面，表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。他顿了顿迅速转移话题，“前辈在美国有听说过纳什·戈尔多·JR吗？”
“诶？「魔术师」啊？街篮一霸嘛，你们打比赛应该把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吧，怎么，你对他很感兴趣？”
“毕竟他有「魔王之眼」。前辈有听说什么比较特别的传闻吗？”
“比较特别……据说那家伙俱乐部打得好好的突然退出自立门户，还有传闻说他家世显赫跺跺脚美国抖三抖，哈，一听就是无稽之谈嘛。”
“唔，这样啊。……那，前辈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啊，没事了，拜。”
“替我向伯父问好，前辈再见。”
赤司站在窗前盯着手机发了一下呆，明媚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落，柔软耀眼的发丝被染上温暖明亮的色泽，白皙的肌肤也被映衬得仿佛半透明。
房门轻响，似乎有人轻巧地闪身进入，随后咔哒一声锁上了门。
“Akashi——”转身的刹那后半句戛然而止。
一道白影跃上柜顶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赤司。那是一只纯色的波斯猫，皮毛油光水滑，绒毛控绝对把持不住，赤金异色的双瞳高傲凌厉不可亵渎，尤其现在是俯视角度，简直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都在诠释着“尔等凡人还不跪下”。
赤司：“……”
一定是我转身的方式不对。
“喵呜~”猫咪软软地叫了一声，叫到一半发现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又停住了，原本高傲的表情变得有些懊恼。
……别问为什么一只猫会有表情，没错它就是那么人性化。
“Akashi，你……”赤司顿了顿，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，“你还好吧？”
仆赤冷漠脸一跃而下，变回人身，穿的不再是之前繁复华丽的狩衣，而是简简单单的灰色休闲服：“没事，忘了变成猫不能说人话而已。”
“为什么变成猫？？……掩饰身份？”想到中二病的傲娇弟弟变成一只软萌的猫咪跟在自己身边，赤司的表情顿时更加复杂。保证自己不笑场……似乎很难啊。
“……父亲的建议。”仆赤注意到赤司难得丰富的表情，内心无比郁卒。
谁知道他怎么鬼使神差真的变了猫……
“咳，为什么会变成白色？总觉得红色会比较适合……”赤司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控制住没有笑出声，一本正经地开始探讨其他话题。
“你见过红色的波斯猫？”仆赤一脸“你在开玩笑吗”的表情，斜睨的目光充满不屑。
“其他品种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
“波斯猫有异色瞳。”
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，良久，仆赤的耳朵忽然动了动，赤司这才发现他变身的时候耳朵没有变回来，赤发掩映下毛茸茸的猫耳看起来非常柔软，时不时还抖一抖，让人手痒地想要捏一捏。
偏偏他的表情倨傲又冷淡，赤金异色的双瞳凌厉而危险，可想而知如果真的上手会产生怎样严重的后果。
赤司一瞬间理解了实渕常常挂在嘴边的“反差萌”。
“啊，对了，刚刚我给虹村前辈打了个电话。”仆赤的猫耳动得越发频繁，似乎觉察到哪里不太对劲，而赤司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。
“顺便给黛前辈也打一个。”
“嗯？你不亲自跟他说吗？”赤司拨通了黛千寻的号码。
“赤司征十郎的第二人格已经消失，其他的他没必要知道。”仆赤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窗前。
赤司顿了顿，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，正好电话被接通，对方略带沙哑的冷淡嗓音透过电波传来有些失真。
“你好，黛前辈。……我？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。……他吗，他已经消失了啊。……”
赤司一边打电话一边忍不住看向仆赤萌萌哒的猫耳，距离太近了，时机也恰到好处，他忍了又忍，最终没忍住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。
哇好软。
仆赤的猫耳瞬间缩回，从窗外收回的目光凌厉骇人，刹那间释放的威压充满煞气，赤司觉得如果他还是波斯猫形态的话大概全身的毛都已经炸开了！
仆赤一把将赤司扑倒在床上，右肘下压扣住脖颈令他动弹不得，目光和表情都充满了威胁与震慑。
“唔……咳，抱歉前辈，改天再联系。”赤司迅速挂断电话。
“征十郎，你找死吗？”
赤司眼尖地看到他通红的耳根，实在没办法严肃地承认错误，干脆举手投降：“不要恼羞成怒嘛亲爱的弟弟，猫耳挺可爱的。”
“你！”
“怎么？违逆你的人连哥哥也要杀？”
“征、十、郎，你头抬太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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